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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8 2009 No Comment

馮延巳

馮延巳： (903–960)又名延嗣，字正中，廣陵(今揚州)人。宋初《钓矶立谈》评其“学问渊博，文章颖发，辩说纵横”。宋初《釣磯立談》評其“學問淵博，文章穎發，辯說縱橫”。作为词人，他虽受花间词影响，多写男女离别相思之情但词风不像花间词那样浓艳雕琢而以清丽多彩和委婉情深为其特色，有时感伤气息较浓，形成一种哀伤美。作為詞人，他雖受花間詞影響，多寫男女離別相思之情但詞風不像花間詞那樣濃艷雕琢而以清麗多彩和委婉情深為其特色，有時感傷氣息較濃，形成一種哀傷美。其词集名《阳春集》。其詞集名《陽春集》。
南唐开国时，因为多才艺，先主李昪任命他为秘书郎，让他与太子李璟交游。南唐開國時，因為多才藝，先主李昪任命他為秘書郎，讓他與太子李璟交遊。后来李璟为元帅，冯延巳在元帅府掌书记。後來李璟為元帥，馮延巳在元帥府掌書記。李璟登基的第二年，即保大二年(944)，就任命冯延巳为翰林学士承旨。李璟登基的第二年，即保大二年(944)，就任命馮延巳為翰林學士承旨。到保大四年(946)，冯延巳终于登上了宰相的宝座。到保大四年(946)，馮延巳終於登上了宰相的寶座。第二年，陈觉、冯延鲁举兵进攻福州，结果死亡数万人，损失惨重。第二年，陳覺、馮延魯舉兵進攻福州，結果死亡數万人，損失慘重。李璟大怒，准备将陈觉、冯延鲁军法处死。李璟大怒，準備將陳覺、馮延魯軍法處死。冯延巳为救两人性命，引咎辞职，改任太子太傅。馮延巳為救兩人性命，引咎辭職，改任太子太傅。保大六年(948)，出任抚州节度使。保大六年(948)，出任撫州節度使。在抚州呆了几年，也没有做出什么政绩。在撫州呆了幾年，也沒有做出什麼政績。到了保大十年(952)，他再次荣登相位。到了保大十年(952)，他再次榮登相位。
延巳当政期间，先是进攻湖南，大败而归。延巳當政期間，先是進攻湖南，大敗而歸。后是淮南被后周攻陷，冯延鲁兵败被俘，另一宰相孙晟出使后周被杀。後是淮南被後周攻陷，馮延魯兵敗被俘，另一宰相孫晟出使後周被殺。 958年，冯延巳被迫再次罢相。 958年，馮延巳被迫再次罷相。当时朝廷里党争激烈，朝士分为两党，宋齐丘、陈觉、李征古、冯延巳等为一党，孙晟、常梦锡、韩熙载等人为一党。當時朝廷裡黨爭激烈，朝士分為兩黨，宋齊丘、陳覺、李征古、馮延巳等為一黨，孫晟、常夢錫、韓熙載等人為一黨。几次兵败，使得李璟痛下决心，铲除党争。幾次兵敗，使得李璟痛下決心，剷除黨爭。于958年下诏，历数宋齐丘、陈觉、李征古之罪。於958年下詔，歷數宋齊丘、陳覺、李征古之罪。宋齐丘放归九华山，不久就饿死在家中，陈觉、李征古被逼自杀。宋齊丘放歸九華山，不久就餓死在家中，陳覺、李征古被逼自殺。至此，宋党覆没。至此，宋黨覆沒。而冯延巳属于宋党，居然安然无恙，表明李璟对冯延巳始终信任不疑，也可能是冯延巳作恶不多。而馮延巳屬於宋黨，居然安然無恙，表明李璟對馮延巳始終信任不疑，也可能是馮延巳作惡不多。罢相两年后，即公元960年，冯延巳因病去世，终年五十八岁。罷相兩年後，即公元960年，馮延巳因病去世，終年五十八歲。也就是这一年，赵匡胤夺取天下，建立起北宋王朝。也就是這一年，趙匡胤奪取天下，建立起北宋王朝。再过一年(961)，李璟去世，李煜即位。再過一年(961)，李璟去世，李煜即位。
冯延巳的人品，颇受非议，常常被政敌指责为“奸佞险诈”(文莹《玉壶清话》卷十)，“谄媚险诈”(陆游《南唐书·冯延巳传》)。馮延巳的人品，頗受非議，常常被政敵指責為“奸佞險詐”(文瑩《玉壺清話》卷十)，“諂媚險詐”(陸游《南唐書·馮延巳傳》 )。他与魏岑、陈觉、查文徽、冯延鲁五人被称为“五鬼”。他與魏岑、陳覺、查文徽、馮延魯五人被稱為“五鬼”。政敌的攻击，难免言过其实，但冯延巳一再被人指责，似乎也不是毫无根据。政敵的攻擊，難免言過其實，但馮延巳一再被人指責，似乎也不是毫無根據。冯延巳的政治见解和政治才干确属平庸。馮延巳的政治見解和政治才幹確屬平庸。比如他曾说：“先主李昪丧师数千人，就吃不下饭，叹息十天半月，一个地道的田舍翁，怎能成就天下的大事。当今主上(李璟)，数万军队在外打仗，也不放在心上，照样不停地宴乐击鞠，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主。”(据马令《南唐书·冯延巳传》)这番话，足见冯延巳政治上的平庸荒唐。比如他曾說：“先主李昪喪師數千人，就吃不下飯，嘆息十天半月，一個地道的田舍翁，怎能成就天下的大事。當今主上(李璟)，數万軍隊在外打仗，也不放在心上，照樣不停地宴樂擊鞠，這才是真正的英雄主。”(據馬令《南唐書·馮延巳傳》)這番話，足見馮延巳政治上的平庸荒唐。
跟李璟、李煜一样，冯延巳也多才多艺，这也是李璟信任他的重要原因。跟李璟、李煜一樣，馮延巳也多才多藝，這也是李璟信任他的重要原因。他的才艺文章，连政敌也很佩服。他的才藝文章，連政敵也很佩服。《钓矶立谈》记载孙晟曾经当面指责冯延巳：“君常轻我，我知之矣。文章不如君也，技艺不如君也，诙谐不如君也。”陆游《南唐书·冯延巳传》记载孙晟的话是：“鸿笔藻丽，十生不及君；诙谐歌酒，百生不及君；谄媚险诈，累劫不及君。”两处记载，文字虽不一样，但意思相同。《釣磯立談》記載孫晟曾經當面指責馮延巳：“君常輕我，我知之矣。文章不如君也，技藝不如君也，詼諧不如君也。”陸游《南唐書·馮延巳傳》記載孫晟的話是：“鴻筆藻麗，十生不及君；詼諧歌酒，百生不及君；諂媚險詐，累劫不及君。”兩處記載，文字雖不一樣，但意思相同。看来冯延巳为人确实多才艺，善文章，诙谐幽默。看來馮延巳為人確實多才藝，善文章，詼諧幽默。又据《钓矶立谈》记载，冯延巳特别能言善辩。又據《釣磯立談》記載，馮延巳特別能言善辯。他“辩说纵横，如倾悬河暴雨，听之不觉膝席而屡前，使人忘寝与食”。他“辯說縱橫，如傾懸河暴雨，聽之不覺膝席而屢前，使人忘寢與食”。他又工书法，《佩文斋书画谱》列举南唐十九位书法家的名字，其中就有冯延巳的大名。他又工書法，《佩文齋書畫譜》列舉南唐十九位書法家的名字，其中就有馮延巳的大名。他的诗也写得工致，但流传下来的仅有一首。他的詩也寫得工致，但流傳下來的僅有一首。不过冯延巳最著名最有成就的，还是词。不過馮延巳最著名最有成就的，還是詞。
冯延巳词的特点，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因循出新。馮延巳詞的特點，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因循出新。所谓“因循”，是说他的词继承花间词的传统，创作目的还是“娱宾遣兴”，题材内容上也没有超越“花间词”的相思恨别、男欢女爱、伤春悲秋的范围。所謂“因循”，是說他的詞繼承花間詞的傳統，創作目的還是“娛賓遣興”，題材內容上也沒有超越“花間詞”的相思恨別、男歡女愛、傷春悲秋的範圍。所谓“出新”，是说他的词在继承花间词传统的基础上，又有突破和创新。所謂“出新”，是說他的詞在繼承花間詞傳統的基礎上，又有突破和創新。
如冯延巳在表现爱情相思苦闷的同时，还渗透着一种时间意识和生命忧患意识。如馮延巳在表現愛情相思苦悶的同時，還滲透著一種時間意識和生命憂患意識。他在词中时常感叹人生短暂、生命有限、时光易逝。他在詞中時常感嘆人生短暫、生命有限、時光易逝。表现人生短暂的生命忧患意识，成为诗歌中常见的主题。表現人生短暫的生命憂患意識，成為詩歌中常見的主題。但在词中，是冯延巳第一次在词中表现这种生命的忧患。但在詞中，是馮延巳第一次在詞中表現這種生命的憂患。人生本来就短暂，因此希望在有限的人生中充分享受爱情的幸福，在短暂的青春期及时享受爱情的欢乐，可偏偏“别离多，欢会少”。人生本來就短暫，因此希望在有限的人生中充分享受愛情的幸福，在短暫的青春期及時享受愛情的歡樂，可偏偏“別離多，歡會少”。爱情失落的苦闷中又包含着一层生命短暂的忧患，这既强化了爱情失落的苦闷，也表现出了人生的悲剧，从而丰富了词作的思想内涵，提升了词的思想境界。愛情失落的苦悶中又包含著一層生命短暫的憂患，這既強化了愛情失落的苦悶，也表現出了人生的悲劇，從而豐富了詞作的思想內涵，提升了詞的思想境界。
冯词写愁的最大特点，是忧愁的不确定性和朦胧性。馮詞寫愁的最大特點，是憂愁的不確定性和朦朧性。他词中的忧愁，具有一种超越时空和具体情事的特质，写来迷茫朦胧，含而不露。他詞中的憂愁，具有一種超越時空和具體情事的特質，寫來迷茫朦朧，含而不露。冯词中的忧愁“闲情”，常常很难确指是什么性质的忧愁，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苦闷。馮詞中的憂愁“閒情”，常常很難確指是什麼性質的憂愁，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苦悶。比如前面例举过的《鹊踏枝》中的“闲情”，就很难说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情，一种什么样的愁。比如前面例舉過的《鵲踏枝》中的“閒情”，就很難說清是一種什麼樣的情，一種什麼樣的愁。他只是把这种闲情闲愁表现得深沉而持久，想抛掷也抛掷不了，挣扎也挣扎不脱，像孙悟空的紧箍咒，始终缠绕在心头。他只是把這種閒情閒愁表現得深沉而持久，想拋擲也拋擲不了，掙扎也掙扎不脫，像孫悟空的緊箍咒，始終纏繞在心頭。他的几首《采桑子》词，这个特点最为突出。他的幾首《采桑子》詞，這個特點最為突出。作者所要表现的就是人生中常有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苦闷，抑郁不欢；一种可能已经存在又似乎是即将来临的人生忧患。作者所要表現的就是人生中常有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愁苦悶，抑鬱不歡；一種可能已經存在又似乎是即將來臨的人生憂患。冯词忧患苦闷的内涵性质，是无法确指的，无法界定的，从而留给读者更大的自由创造联想的空间，有着更大的艺术张力。馮詞憂患苦悶的內涵性質，是無法確指的，無法界定的，從而留給讀者更大的自由創造聯想的空間，有著更大的藝術張力。读冯词，也会被感动，但需要联想，需要深层的思考。讀馮詞，也會被感動，但需要聯想，需要深層的思考。
在艺术上，冯延巳词也有特色。在藝術上，馮延巳詞也有特色。一是空间境界比较阔大，常以大境写柔情，如“将远恨，上高楼。寒江天外流”(《更漏子》)；“楼上春寒山四面”(《鹊踏枝》)等。一是空間境界比較闊大，常以大境寫柔情，如“將遠恨，上高樓。寒江天外流”(《更漏子》)；“樓上春寒山四面”(《鵲踏枝》)等。阔大无限的空间境界，表现出愁思的深重。闊大無限的空間境界，表現出愁思的深重。二是善于用层层递进的抒情手法，把苦闷相思表现得一层深似一层。二是善於用層層遞進的抒情手法，把苦悶相思表現得一層深似一層。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层深”之法，最典型的是“泪眼问花花不语。隔墙飞过秋千去”。這就是古人所說的“層深”之法，最典型的是“淚眼問花花不語。隔牆飛過鞦韆去”。其他词作也屡用此法。其他詞作也屢用此法。三是在情景的配置上，善于用逆向配置法。三是在情景的配置上，善於用逆向配置法。词中写情，最常见的是情与景交融互写，但情与景交融配置的方式有同向配置和逆向配置两种。詞中寫情，最常見的是情與景交融互寫，但情與景交融配置的方式有同向配置和逆向配置兩種。所渭同向配置，是客观景物蕴含的情感指向与主观情感的性质相同，逆向配置是客观景物的情感指向与主观情感性质正好相反。所渭同向配置，是客觀景物蘊含的情感指向與主觀情感的性質相同，逆向配置是客觀景物的情感指向與主觀情感性質正好相反。冯延巳词中，常常喜欢用明媚灿烂的春景来写悲哀的情绪。馮延巳詞中，常常喜歡用明媚燦爛的春景來寫悲哀的情緒。情景的逆向配置，加倍写出了主人公的愁情。情景的逆向配置，加倍寫出了主人公的愁情。面对欢乐之景，尚且苦闷，如果是悲哀之景，其忧愁苦闷更可想而知。面對歡樂之景，尚且苦悶，如果是悲哀之景，其憂愁苦悶更可想而知。
冯延巳的词集名《阳春录》，有的题作《阳春集》，北宋时就有传本，但宋代的本子早就失传。馮延巳的詞集名《陽春錄》，有的題作《陽春集》，北宋時就有傳本，但宋代的本子早就失傳。现存最早的本子，是明人吴讷的《唐宋名贤百家词》抄本，清代抄刻本也有不少。現存最早的本子，是明人吳訥的《唐宋名賢百家詞》抄本，清代抄刻本也有不少。但各本收词不尽相同，有的收有伪作。但各本收詞不盡相同，有的收有偽作。中华书局1999年出版的曾昭岷、曹济平、王兆鹏和刘尊明编著的《全唐五代词》，收录冯延巳词112首。中華書局1999年出版的曾昭岷、曹濟平、王兆鵬和劉尊明編著的《全唐五代詞》，收錄馮延巳詞112首。（选自《南唐二主冯延巳词选》）（選自《南唐二主馮延巳詞選》）